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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也不“桑巴”
卡卡承认有时他很难接受现实。他十五六岁时决定成为职业球员,他觉得这对一个出身中产阶层的男孩子来说只是个梦。“现在我回头再看我开始认真踢球时所面临的严酷环境,很难相信过去这些年我取得了这么多成功。”最近在《体育报》的采访中,卡卡感慨道。
“严酷的环境”,指的是卡卡必须面对上千名和他一样希望在足球上取得突破的同龄男孩的激烈竞争。他还谈到了一些更难克服的事情,因为他出身中产,受过良好教育,感觉意大利更像他的家,而不是巴西。
与伙伴们的隔阂
巴西足球充满了这样的传奇,偏僻小镇的穷孩子经过个人奋斗,成长为欧洲俱乐部的巨星,用他们的魔幻脚法让球迷倾倒。贝利、罗纳尔多、罗纳尔迪尼奥不过是几千位灰姑娘故事主人公中的几个,但卡卡在职业足球上所走的路与其他巴西孩子都不一样,甚至有些奇怪。虽然卡卡不必为了训练每天步行几小时,或让父母辛苦加班攒钱给他买球鞋,但他仍要面对一些问题,这些是他的那些穷队友们不曾面对的。最大的困难就是他永远是个局外人,与穷队友们格格不入。
即使巴西人热爱足球,在像卡卡这样的中产家庭里,几乎没有人愿意让儿子成为职业球员。足球不过是穷孩子们试图通过球探的法眼,然后去欧洲淘金的职业。中产家庭都希望孩子成为工程师、律师或者医生。在卡卡的父亲博斯克看来,职业球员的生活就是他打小教育孩子成长的全部反面:滥交、放荡、生活极不稳定。博斯克自己是个虔诚的教徒,他让卡卡上私立学校,提供高素质教育,并为他的两个儿子灌输强烈的道德价值观。
卡卡从来没有试图改变自己适应别人。他做的只是与穷队友们打成一片。在圣保罗青年队踢球时,如果有前来试训的乡村孩子,卡卡会邀请他去他家一起过夜。虽然卡卡一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交朋友,这些友谊却从来都是一不深入二不持久。“我记得卡卡和他家,他们真的太好了,但我们没有成为好朋友,因为我们之间没什么相似的东西可以做或者可以谈谈。也许因为我是穷人,他是富人。”伊万德罗·索萨回忆道。索萨去圣保罗试训时几次在卡卡家过夜,“他看上去真是个优雅的人,喜欢外国音乐和娱乐,而我喜欢桑巴。”
即使卡卡与小罗、罗纳尔多关系良好,他从来没有成为他们一伙。2002世界杯巴西夺冠后,小罗和其他球员出现在记者可以进入的混合区又唱又跳,卡卡也在那里跟着唱,但显然他只是动动嘴皮子,假装会那些队友们所唱的桑巴歌曲的歌词。夺得世界杯冠军,卡卡当然感到高兴,但他好像入错了国家队,处在一个不合适的位置。
拉易,卡卡的榜样
不光是卡卡所处的社会阶层和教养让他与典型巴西球员格格不入,连他的球风都像欧洲人:一点不独,没有特别花哨的技巧。大多数巴西球员只能踢一个位置,卡卡却能踢所有位置。早在圣保罗青年队,十几岁的卡卡已经懂得这个道理:他没有特别突出的个人技术,为了引起俱乐部注意,能够胜任多个位置显然有助于他在职业队中占据一席。
卡卡的榜样角色一直是他认同的那些球员:济科、苏格拉底,特别是拉易。除了相似的肤色,他们都出自中产阶层。他们踢球风格也相似,虽不像贝利、加林查、罗纳尔多、罗比尼奥那么富有创造力,但他们助攻能力极强,知道如何在中场组织有效攻势。
“他们都接受过良好教育,对比赛的洞察能力比队友更强,也更富有集体主义,这才是他们的天赋所在和价值所在。”巴西解说员阿尔曼多解释说,“所以,他们不是百分百纯正的巴西球员。并不只是指他们的肤色和社会阶层,而是他们的球风与巴西人想象的理想球员截然相反。”阿尔曼多指出,正因如此,虽然济科、苏格拉底、拉易与卡卡一直被视为极其优秀,但他们从未达到贝利、加林查、罗纳尔多的地位。
没有人像拉易那样,在卡卡身上留有如此巨大的痕迹。90年代早期,在观看拉易和他的圣保罗队横扫所有桂冠时,卡卡迷上了足球。“我看拉易踢球时,对自己说我希望变成他那样,他在场上拥有无比权威,通过他的双足赢得队友的尊重。”卡卡对环球电台透露了儿时的梦想。
卡卡的家距离圣保罗球场只有10分钟的路,每到周末或假期卡卡就会跑去那里,希望见到拉易。和伙伴踢球时,卡卡也会尽力模仿偶像的风格,即使后来在进入青年队踢球时依然不改。“为了踢上职业足球,我曾经很努力,但我从来没想象我有一天做到了。”
欧洲梦的实现
卡卡对拉易的模仿也是为了向欧洲球探展示他能适应西班牙或意大利足球。但他对这些联赛的关注还有一个原因:他知道以他的生活方式,在欧洲比在巴西更舒服。“他总是提前预计到他能从哪里获得一切。”《里约体育报》指出。
18岁那年,2001年1月12日,卡卡的梦想实现了,他成为一名职业球员。首赛季出场27次,射进12球。第二个赛季出场22次,射入10球。这是他职业生涯中一次有趣的转折。就在前一年,他还是青年队一员时,圣保罗打算把他卖给土耳其俱乐部加济安泰普体育。交易没有达成,因为土耳其人拒绝为一位17岁的年轻人付出150万美元。
这当然是土耳其人后悔的决定,因为卡卡一进入圣保罗成年队,他的天分立即引起其它欧洲俱乐部注意。2003年他仅以850万美元加盟米兰,这是被贝鲁斯科尼称为“花生”的价格。入米兰一个月不到,卡卡就成为主力。
巴西球迷以一位巴西球员成为世界最优秀球星而自豪,虽然对巴西球迷来说,卡卡仍是个陌路人。虽然很少巴西人愿意承认,卡卡的球风更接近欧洲,而不是巴西人中的一分子。但巴西人也会说他们欣赏卡卡,不仅仅因为他走了一条与巴西中产阶层孩子完全不同的路,更因为卡卡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与教养。
“在被一大群和你完全不同的人所包围时,你很容易被改变。卡卡却能完全摆脱这种影响,一直坚持真我,他是巴西所有球员中最欧洲化的。”80年代的巴西球星儒尼奥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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